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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小说第7第8节

已有 242 次阅读7-4-2011 18:11 |个人分类:珈蓝|

第七节

历时半年的战前准备侦察结束后,大会战就开始了。珈蓝小队的任务也跟着变成了危险性更大的战地侦察。

有时一天一次,有时一天三次,只要有战斗,珈蓝小队就要在战争发生的同时出动侦察,贫血带着菜鸟们一次次的穿梭在数十万人规模的战场上,经受着山与火的磨练,把敌军的最新情况传到指挥部。

每一次都险象环生。

越来越多的死亡进入菜鸟们的视野,有敌人的,有自己人的。刚开始的时候,那漫山遍野的尸体还能给菜鸟们一些震撼,可后来就没人再注意这个……现在的珈蓝小队,堕落很少脸红,巴哈姆紧抿了嘴唇,克莱伯不再傻笑,情兽彻底控制了自己的暴躁脾气,他们的表情就跟贫血长官一样。

说起贫血长宫,浪子跑去问了长宫的同伴和摩沙少校,这下菜鸟终于知道了他这绰号的由来——贫血的野蛮人,而一个贫血的野蛮人在战斗时当然会极端嗜血。菜鸟们吓坏了,都说难怪长官一上战场就脸色红润。

可就是靠着贫血长官无数次的嗜血和勇猛,珈蓝小队才能从战场上磕磕绊绊的回来。

战事越来越激烈,也越来越让菜鸟们头昏,敌我双方在那条不知道多长的战线纠缠着,一会是魔属联军占优势,一会又是神属联军抢得主动。今天自己推进一点,明天又让敌人打回去,一个军团被打散,又会有一个军团开进神魔分界线,无数士兵们踌躇满志的嚎叫着冲上战线,然后又千姿百态的洒着血球摔在地上。

每一次战斗,都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小命埋进污秽的泥土中……

白天,密集的羽箭和投枪占据了天空,石像鬼也拍打着翅膀,从高空把抓住的神属联军士兵丢下来,让他们发出足以涣散军心的惨厉嚎叫。

到了晚上,色彩艳丽的魔法就开始在空中飞舞,颜色各异的魔法球不断击打在对方的魔法结界上,偶尔有一个击破结界,就能完结数百人的生命。

昨天有流言说,第五战区跨了,让一个什么什么军团给打得面目全非。可今天的流言里又说,第三战区打得很好,还俘虏了敌军的高级军官,这中间还夹杂着某某将军和某某下属的老婆在某某地方做某某事……

“听听就算了。别当真,也别传。”贫血告诉菜鸟们,“你们第一重要的事是保持足够的体力,休息。”

菜鸟们点着头,倒下就睡。将近一年的残酷杀戮:他们几乎变得麻木起来,大家都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来,那些流言所传播的内容也没人去关心……为了活下去,他们把理想束之高阁,至于家乡,那只代表着一个很遥远的地方。

日子一天天的过,没人敢去算还有多久能回家,原因很简单,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痛苦的,那遥遥无期的归家日期能让人马上疯掉。

他们遭遇的敌人越来越强悍,在混乱的战斗中,谨慎的浪子第一个受伤,菜鸟们冒着箭雨把他拖回来。他伤愈之后就是堕落、情兽、巴哈姆接连受伤……几乎所有的菜鸟都轮着去了一次后面,然后依照传统提前归队。人人都觉得跟自己的兄弟待在一起更安心一些。

唯一值得安慰的,他们和治疗魔法师们在一个营地里。

战事紧张,无论那个小队都没有了假期,但偶尔遇到了,还是能说上几句话,互相交换一个关切的眼神。就是这样,已经让菜鸟们很高兴了。

不可否认,菜鸟们都变成了能征善战的勇士,也无愧于斗士的称呼,可胸前的奖章越多,他们的心情就越沉重。但有一点最让贫血欣慰,虽然一直有受伤的情况出现,可还没菜鸟挂掉。

但是这战争一次接着一次,仿佛永远都打不完。

战线又是一次大移动,他们跟着其它部队突入了神魔分界线神属方一侧。

贫血长官紧张起来,他告诉菜鸟们,这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战,神属联军就快撑不下去了!听了长官的话,菜鸟们也紧张起来,仔细擦拭着每一样武器。

这一次的战争已经用不着珈蓝小队再去侦察了,他们营地对面就是神属联军猛兽军团的大营,夜风中,阵阵猛兽的咆哮让人干什么都觉得不安稳。

“好好准备,明天的战斗一定不能松懈!”帐篷里,贫血长官仔细检查着每一个人的武器,以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,“这仗一打完,神属联军就算没人了。”

“长官,你为什么这样肯定?”情兽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盾牌,“我们明天打垮了这个军团,战争真的就结束了吗?”

“我手里有一些情报,这个结果是我自己推算出来的。”贫血坐在帐篷门边,轻声对大家说,“你们想一下,我们对面的敌人一共有多少?这几个月来被我们打掉了多少?此外,他们的物资还能不能支撑?”

“长官,照你的想法,我们明天的敌人会比较厉害吧?”浪子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,“他们号称猛兽军团,就是上次那个攻破我们防线的军团吗?”

“没错,就是这个神属联军的猛兽军团,他们是神属联盟坦西帝国的特殊部队。擅长攻击而不擅长防守。”贫血点点头,“上次他们物资充足、也是偷袭,所以才让他们钻了空子。而现在这个军团被我们包围了好几天,后勤线完全断掉,粮食差不多快吃完了吧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饿死好了……”克莱伯插嘴说,“饿得要死不活的人拼起命来很难应付呢。”

克莱伯旁边的炽色立即就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“你以为就你想的到,指挥官会想不到吗?这个时候是他们要找我们决一死战。”

浪子看了炽色一眼,示意他不要打人。

“炽色说得没有错,但你们也不必要太过担心。”贫血说,“为了这次战斗,后方为我们派来了很多特殊军种。有毒蜗武士、有血魔,还有大批黑袍魔法师,他们会帮我们对付猛兽骑兵的。而我们三十多个侦察小队的任务是协助重装步兵攻占敌军大营,我们会在战场上大范围的移动。”

“那进入营地之后呢?”浪子问,“我们会打头阵?”

“整体来说,我们的移动力和应变能力比较强,如果什么地方遇到了麻烦,我们要立刻赶过去,你们要特别注意清理敌军的岗楼。”贫血最后特别交代,“最重要的一点,你们要记住不可以走散,一定要牢牢的跟着我。”

“是的长官!”

“你们准备好了就早点休息。”贫血检查完了装备,“我去指挥所,看看明天要站的位置。”

当贫血走后,菜鸟们陷入一片沉寂里,帐篷中只有叮叮当当检查武器盔甲的声音。过了不久,随身的装备全部复查完毕,每人十多件装备,依次序整齐的码放在各自的床头。

“我从没看到过长官这么紧张。”巴哈姆拿起水袋来喝了一口,“我原来还一直以为,他做什么事都不会紧张呢。”

“贫血长官再怎么厉害,也还是一个普通的斗士团军官,他不能预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,他只能严酷的训练我们,让我们有机会活下来。”静静坐在一边的浪子解释给巴哈姆听,“但我想,能让他紧张的不是眼前的敌人吧,象贫血长官那样的人,死都不放在心上了。”

爱德蒙喀戎躺在床上,叹了口气,“别说明天的战斗了,说点别的吧。”

“要紧张现在就紧张个够。”炽色把自己的奖章包好,放进床下包裹里,“等明天到了战场上,你们就不会紧张了。”

“嘿,我跟你们说,我今天下午去跟玛利亚见了面哦。”克莱伯沾沾自喜的对大家夸耀,“她冲我笑呢,身上的法师袍上全是伤员的血迹。”

“你下午去过?”西蒙的身体从床上弹起来,“我现在也想去……”

“省省吧。”浪子打击了西蒙的热情,“整个营地都戒严了,除了督战队的和军官以外,谁也不能到处乱窜。”

“浪子,你们多少枚奖章了?”堕落在自己的床上数着一块块奖章,“我有四枚二级奖章,十七枚三级奖章。”

“不错了,你比我还多两枚三级奖章啊。”炽色呵呵笑着,“你都成了我们小队最多奖章的士兵了。克莱伯,你小子的奖章最少,你是怎么想的?”

克莱伯嘿嘿笑着,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。

“其实我已经不错了,我两枚二级,十一枚三级的,挂在胸前得占多大一块地方啊?一般的士兵回家时,有个三两枚三级奖章已经很不错了呢。”说着,克莱伯翻身坐起,“知道么,我在军团指挥部找到一个老乡,他是在将军身边干勤务的。他说了啊,神魔大战一结束,象我们这样表现突出的小队,还会得到一个二级,退伍再加一个二级,我回家就能有很大一块地,还能捞个小官干干……”

“我说你为什么来当兵呐,原来是想当官。”炽色没好气的说,“我们队里,你就算最没出息的一个。”

“谁叫我以前穷怕了?”克莱伯两手一摊,“打仗之前,我连饭都吃不饱。”

“你以后会成为一个贪官的,我肯定。”浪子呵呵笑着站起,转头对炽色说,“你看着,我去看看长官怎么还不回来。”

“去吧,别出营门,早点回来。”炽色叮嘱完,又给菜鸟们交代起来,“别想以后,想想明天,都要小心了。照顾着身边的兄弟,一个跟紧一个,我可不想少了谁。谁要是把身边的兄弟给弄丢了,我把他大便打出来!”

一边听着炽色威胁的言论,浪子一边笑着出了帐篷。

走出帐篷没多远,就看到贫血混在一群军官之中从营门走进来,他的高大体形让人很好分辨。

浪子几步迎上去询问结果,贫血冲他点点头,口气稍微轻松了点,“我们的位置不算太坏,排在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之间。他们在干吗?”

“他们很紧张,炽色在开解他们呢。”浪子笑着回答,“不过照我看啊,炽色这小子也够呛。”

“你呢?”

“我?长官,我是个新兵啊,那有不紧张的道理?”浪子嘿嘿笑,“长官你呢?紧张吗?”

“当然紧张,这整个营地里谁不紧张?”贫血背靠拴马桩站着,“指挥所里的嗓子都喊哑了,军团指挥部那边听说都已经开锅了。”

浪子看看四周,小声的问贫血长官,“明天的战斗,到底会不会顺利啊?”

“我们兵力士气都占优势,我才不紧张那个。”跟往常一样,贫血长官并没有责备浪子这种可能动摇军心的话,“你也知道,军团里有整整五百人的侦察兵,三十多支侦察小队,有的整队牺牲了,有的出一次任务就死上一半的人,就我们珈蓝小队自开战以来一人未损,明天是最后一战,我想继续保持这个状态。不要让我的士兵死去,这就是我在这次大战中唯一的奋斗目标。”

贫血的话让浪子很吃惊,“长官唯一的目标?就是这个吗?”

“你认为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连续两次服役?有过上次大战的生死经历还不够吗?”贫血用淡漠的口气说,“我的性格也不合适当军官,但上次大战之后,珈蓝小队只剩下我一个人。如果我走了,那么多朋友、兄弟用鲜血染就的珈蓝队旗就会被取消,我曾经为之自豪的战队名称就不再存在……就是为了这个,我才留下来。”

浪子无言以对。

“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挑你们吗?”贫血长官突然问。

“我怎么知道啊。”浪子苦笑着回答,“反正我们都是刺头。”

“不错,你们都是刺头,混在其它部队里可惜了。”贫血看着漆黑的天空,“我的长官是个很聪明的人,在某次任务时,他死在我怀里。那时的珈蓝小队就剩我一个了,他当时对我说,要想训练出一支出色的小队,就得让聪明人训练笨蛋,笨蛋去训练聪明人。你们是刺头没错,但都挺聪明的。”

“长官,我们可没认为你不是聪明人。”

“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次战争结束之后,我就回老家去过我的生活,珈蓝小队就得有新人来领导,这个人选要在你们之中产生。”

“我明白长官你的意思。”浪子抓抓头,“可我们谁有这个能耐?”

“你们谁都有这个能耐,以你们现在的实力,出去就能当个小队长带人打仗,更而况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学习。”贫血以坚定的口气说,“就看明天了,如果我做得好,我就能为以后的珈蓝小队留下十来个军官……这也算完成我对长官的承诺。”

“长官,你的理想真单纯。”浪子叹口气,“可你还一直让我们放下理想呢。”

“不说这个了,我们去领几副盔甲,堕落和情兽的盔甲都要换。”贫血一摆头,“待会回去再给他们敲敲警钟。”

“是!”

当两人扛着盔甲回到帐篷时,炽色还在用特有的方式开导菜鸟们。

“对于明天的战斗,我想说的不多。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攻坚战,看来指挥部是想一鼓做气拿下对手,用上了所有的力量。”贫血把盔甲丢到地上,开门见山的说,“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,可能也是最艰难的一战……人都有要拼命的时候,害怕对你们没有什么帮助,面对现实好了。”

“长官,我们没有害怕。”

“去你妈的,你以为我没当过兵?”贫血骂着,“记住了,一上战场,就当自己已经死了!”

第八节

第二天,天色是少见的阴沉。

双方一早就开始列队,甲片相互撞击的声音汇成一阵阵低沉的嘈杂声响,裹着血腥和焦臭的冷风在队列中不停的打着旋。

隔着两里宽的一块平坦地面,敌我双方面对面站了有将近十万人的部队。两边把主战力量一字排开,真正的大军团决战。

在战场上,数字并没有太大的意义,灰蒙蒙的天空下,任谁都只能看到一张张脏兮兮的脸在晃动着。

斗士团站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上,排列成非常紧密的强攻队型。“待会一定要跟紧,别被冲散了。”贫血借着检查装备的机会在队列里来回走,利用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叮嘱着菜鸟们,“都放机灵点,要注意看我的位置。”

一身重装备的菜鸟们猛点头。

单调的号角声响起来,巨大的魔法结界在两军队列上方弥漫开、严密的护在本方军队头顶上,双方的魔法师先上场了。

红通通的火球四处乱飞,银色的闪电在半空中扭来扭去,带着尖利呼啸的风刃划着漂亮的曲线飞来……一个个魔法攻击被结界弹回去,打得地下尘土飞扬,不一会,空地上到处都是大坑,能烧的东西也被烧得干干净净。

“操,有这工夫烧荒种地多好。”农场出身的浪子在心里这样想。大概过了有一个钟,这种互相丢魔法的闹剧才算结束,就如同很多长官的抱怨一样——魔法在战场上有个屁用!

低沉而激昂的号角声响在原野上,总攻开始!

前面的步兵缓缓的前进着,步调一致的移动着,身上的盔甲“哗哗”做响,斜向上指的长枪密密麻麻,枪头在反光,雪亮。

数万人逼过去,整齐的踏着脚步,沉闷而巨大的声音让菜鸟们的情绪逐渐兴奋。

当他们走过空地中线之后,空中传来一阵怪异的呼啸,跟着就是一波波的羽箭以几乎垂直的角度落下来。立即,步兵组成的方阵中有了不安的骚动,并且象涟漪一般的扩散开……

在这个时操,倒下,就意味着死亡。菜鸟们远远的站着,心里只希望自己冲锋的时候羽箭不要这么密集。

双方的步兵开始接触,因为地形的限制,整条战线弯弯曲曲的,各种怪异的声音随风传来,刺激着所有人的耳朵。

后面的人看不清楚,只看到战线上人潮涌动,偶尔会有一丝红光闪现。而他们眼中的每一个小黑点的消失,就意味着一个身体坍塌、一条生命灭亡。

地面在微微颤动,后军里巨大的血魔已经走到前面来了,斗士团配血魔,这是对付神属联军重骑兵最有效的组合。

“前进!”有长官在吼叫。“前进!”菜鸟们忘记了一切,向前迈步,眼光盯紧自己前面的兄弟。

“突击!”走了一段,长官又吼。

“突击!”菜鸟们叫喊着,紧紧的跟着长官杀进去。

加入战斗,所有的杂念消失,眼前的景物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。

贫血长官这次真的拼命了,两把巨大的双手剑舞得象轮子一样,把面前一堆又一堆的敌人搅成肉泥,他到那里、那里就会血雾喷溅。浪子落后一点,嘴里咬着几支羽箭,尽力撂倒长官身边落单的敌人:炽色和情兽红着眼护在长官身边,其它人护着他俩……

杀!没有谁说话,不受伤的话也不会有人喊叫,盯紧兄弟的位置,该干嘛干嘛。

这全是平时练出来的,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
逐渐的,战场上开始混乱,特别是前沿,有的地段突破了敌人的防线,有的地段防线被敌人突破了……但身处其中的军人没空理会这个,因为身边有杀不完的敌人!

血魔挥舞着巨大的树干,一个横扫就能把十多个猛兽骑兵打下来,同时巨大的体形也成为敌人的靶子,无数的长箭、投枪、长矛往血魔身上招呼,但伤痛却更加激起这横蛮魔兽的凶性,它们脚踩手抓,让敌人的无数敌军骑兵死得不成人样……偶尔有陷入疯狂的巨魔,也会不分敌我的攻击。

密集的队型一点点散开,魔属联军投入更多的兵力,特殊兵种也出现在战线上。他们绞起一阵阵死亡旋风,撕裂敌军的防线……

珈蓝小队随大流,从战场中央杀到战场边缘,再杀到神属联军的营地边上。菜鸟们早已经忘记什么是害怕,事实上,根本没有机会去害怕什么。

珈蓝小队的位置正对着一个营门,敌军的营门很坚固,上面还站了七八个弓箭手,士兵一靠近就会遭到射杀。而后面的战况非常复杂,己方的攻门檑木一时还运不上来。

贫血长官瞄了一眼营门,“掩护我!”

浪子嘴里骂了一句,手里的战弓连续射出好几支羽箭,这速度快得连浪子自己都不相信,营门上的敌军弓箭手一个接一个飞溅着鲜血栽下来。而看准机会的贫血就咆哮一声,踩着染满鲜血的地面冲了上去。

情兽在地上拣起一面盾牌,嚎叫着扔了出去,刚好格开几支向贫血射去的羽箭。巴哈姆等人疯狂的向营门上的敌军投掷着一切能找到的武器,尽量减少贫血长官被攻击的次数,堕落把自己的匕首长剑都投掷出去了,又拣了一把弩箭来射。

贫血冲到了门下,敌军的弩箭无法从这个角度射到他,他挥舞着武器,猛力砍砸在营门上,一次不行,又来第二次,最后硬是用巨剑在敌军营门上开了洞,贫血再砸断横梁,一招手,等在后面的无数魔属士兵蜂拥而上,营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倒了下去……

进了营门之后,珈蓝小队重新聚集在贫血周围,他们的任务是打开缺口,随时支持某些战斗激烈的地段。全队人等待下一个命令。克莱伯紧张的抢站到贫血身边,仔细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。

因为敌军是重型骑兵军团,所以营地里的主要道路很宽阔,聚集在营门的部队在大路上转上几个弯,兵力就被条条小道分散。士兵们陷入苦战之中,开始跟敌人一寸寸的争夺营地,场面也混乱不堪,双方随便搅在一起,也没人敢放火,全靠士兵拿命去拼。

地形不熟悉,魔属联军的伤亡非常大。

营地中到处是三五成群的塔楼,每个塔楼上起码有十多个敌军弓箭手,有的塔楼上还有魔法师,一次齐射就能让下面的攻击部队倒下一群人。而塔楼上又加了顶盖,缝隙小得连石像鬼都钻不进去。下面的步兵们杀红了眼,他们嘴里咬着刀、拼了命的向塔楼上爬,但移动缓慢的身体却成临近塔楼弓箭手攻击的活靶子。

敌军后营里,急切的号角所响成一片,留守的部队、马夫、厨子、劳役、民夫、甚至是奴隶,全部在军官的威逼下拿着武器反扑过来。魔属联军的攻势被遏制,告急的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的从贫血眼前飞奔出营,嘴里喊着“急——急!”但隔了高高的木墙,后面的指挥部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许多反攻营门的敌军小股部队又开始趁乱偷袭。

为了守住营门,珈蓝小队左增援右增援,忙得脚不沾地。

好不容易,斗士团的前线指挥官带着一群参谋进了营门,在门边的空地上开始直接指挥。有了指挥官的军队就是不一样,营门被守得稳稳的不说,那个准将指挥官还一眼就看出敌方的要害。

营门附近的十支侦察小队接到命令,协助特殊兵种攻下附近的几座指挥塔楼。几个小队级别的军官和特殊兵员把头凑到一起,半是说话半是手势、简短的商量了几句,就把攻击方法定下来了。

因为敌军对营地里的战斗早有准备,所以衣着怪异的特殊兵种一出现就会成为他们的首要攻击目标,珈蓝小队的任务就是保护特殊兵种安全的到达塔楼下方,其它小队护着两翼,负责清剿外围。在菜鸟们准备好了武器后,各个小队的指挥官互相点头,被护在中间的几个毒蝎武士一声令下,整个队伍冒着漫天的流箭就冲了上去。

一路上惨叫不短,敌军在指挥塔楼周围的防守非常严密,菜鸟们手上的大盾上插满了敌人射来的箭,如果不是贫血长官坚持让他们穿上比平时厚实的盔甲,菜鸟们早就该趴下一半。

外围的塔楼搭建在一人多高的土台上,不断以弓箭阻击冲击中的队伍。“要过小塔楼了——”浪子大声喊,“小心那堵墙!”

巴哈姆嚎叫一声,把堕落拽起来丢到肩上靠墙冲,堕落一个翻身站稳,手里的单手长剑闪电般的连刺,靠着土台外围的弓箭手接连中招,喷溅出的血液把堕落全身染个通红。而在另一边,情兽被炽色丢上土台,情兽哇哇大叫着、在土台上左右乱窜,疯狂挥舞手里的战锤,打得十来个敌军弓箭手鬼哭狼嚎……

背后支持的部队以箭雨掩护突前的小队,他们终于顺利冲到了指挥塔楼群下方。特殊兵种看准机会、以肉眼难以追击的速度在塔楼木架上飞跃着,几个起落就翻了上去。毒蝎武士的战斗力极强,只看见塔楼平台上不断喷溅出血珠,敌军弓箭手发出凄历的惨叫跌下来。

被珈蓝小队保护的毒蝎武士一路上连拔了五个塔楼,终于冲到最后一个指挥塔楼下,但连场的撕杀让他们耗尽了体力,两个毒蝎武士勉强跃上了指挥塔楼下层平台,虽然引起一阵大乱,但却没能冲到上层去杀死敌军的指挥官,他们的指挥信号仍然在变换。

到最后,这两个武士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敌人抛了下来。

特殊兵种攻击失败!

贫血怒骂一声,知道珈蓝小队又一次遇到麻烦,这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指挥所,上面有厉害人物坐阵。而在这个时候,身后部队的攻击波次接连不断的向上涌,喊杀声如浪潮一般在耳边滚动,而敌军的弓箭就象长了眼睛一样,准确的落在魔属联军头上。贫血知道,每耽误一点时间, 己方部队的伤亡都在增加。

几个侦察小队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很特殊,他们被夹在敌我双方中间,两军现在是在对射,密集的箭雨在头上飞掠。菜鸟们各自找个地方猫着,但一会被塔楼上的敌人发现的话,这乐子就大了。

浪子头上顶着一面不知从那拣来的盾牌,正跟炽色猛打手势,炽色埋着脑袋,一路爬去贫血身边。

“长官,这样不行啊。”炽色气喘吁吁,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
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。”贫血四下看看,数数塔楼下还有多少人,“我们自己干。”

“可是,特殊兵种都没能拿下来,我们能行吗?”炽色反问。

“我们的任务是干掉塔楼,完不成的话,我们也就完了,回头就会让人砍了脑袋,准备拼命吧!”贫血一边观察,一边仔细分析着, “只能这样了,毒蝎武士虽然失败了,但塔楼上面一定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,你看他们,现在射下来的箭明显少了,我们只要躲过后面那个塔楼的攻击就能上去。你去告诉其它小队,集中弓箭手攻击塔楼,我们爬上去!”

“是!”几个手势,几话简短的话,事情就安排好了,珈蓝小队的队员集中在贫血周围,其它几个小队还活着的人爬到合适的位置上,准备好了弓箭。

“祈祷。”贫血低下头,用手按住了左脚, “跟我念。”

“主宰一切的黑暗魔王啊——

我们时时以我们侍奉的君主而自豪,我们将永永远远歌颂你的名号。

我们颂扬你,因为你救我们。

当仇敌前来攻击我们,他反而跌倒断气。

虽有大军向我们进攻,我们的心毫不战栗。

我们可昂首抬头,卑视我周围的仇敌;要在他的帐幕给你献上欢乐之祭,黑暗魔王,我们的君主啊,我们将在仇敌的祭台上颂唱赞美你的祷词……”

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贫血脸上一片红光,眼神尖锐。

“好了,人人都有拼命的时候。”他抓起武器,“跟我上!”

“上啊!”众菜鸟大声喊着,跟着长官跳上了木柱。留在下面支持的浪子低吼一声,靠着巨大的木柱,向临近塔楼的平台射出了第一支羽箭。后面又是几十支羽箭跟着飞出去,“噼里啪啦”的插满了平台挡板。

转眼之间,珈蓝小队的人已经爬到塔楼一半的高度,塔楼周围、被敌军羽箭压得抬不起头的魔属联军将士看在眼里,开始高声叫喊给他们打气,激昂的声音向彻半个营地!

“杀!杀!杀!”巨大的声音响起,连营门处的指挥部都注意到了,又调了一批弓箭手来掩护他们,贫血一边爬,一边向下打着手势,为后面的弓箭手指出敌人的方向。连续不断的射箭,浪子的右手都快麻痹了,但他不敢停下来,因为后面的弓箭手都是依据他的攻击位置来定位,如果有一箭射漏、后面的箭没能阻止敌人的攻击角度,无遮无掩的贫血他们就会被敌人射成刺猬。

笨手笨脚的情兽不善于爬高,快到的时候居然还掉下来一次,“啪”的一声摔得头昏眼花。后面的一个高个士兵急了,冲上来把他抓住,身体转了辆圈,甩手把情兽扔了上去。

上边的巴哈姆看准时机接住,叫了声“长官!”继续把情兽向上扔,贫血大手一挥,逮住了情兽的脚,直接把哇哇大叫的情兽丢进了下层平台里。下层平台里满地的血污,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,看得出来,刚才的战况一定非常激烈。情兽在地上两滚,抬眼看到一个神属联军的军官正盯着自己,他的大叫声立即就变成了低沉的咆哮,手里战捶一挥,砸碎了敌人军官的脑袋。

另一个弓箭手转身过来,正要对着情兽放箭,却被第二个丢进来的堕落一剑刺中,身体随即软软的倒下。

“守住楼梯口!死守啊!”第三个翻进来的是西蒙,他一脚踢开平台入口,砍断绳子放下木梯,随即反身加入到清剿行动中。炽色和库克斯也爬了进来,几个人拼死堵住了上层平台向下的楼棉。上面的敌人虽然凶悍,但一时之间也冲不下来。

第一个享受木梯的是贫血,他手里还拖着肩膀中箭的爱德蒙喀戎。贫血的出现,大大激励了菜鸟们的斗志,上面的敌人见清剿无望,干脆封死了楼梯,暂时保住上层。有了快捷的木梯,浪子很快就带着其它小队的士兵冲上来,攻防易手。

“怎么办!”焦急的情兽用战捶捅着楼板,“我们没地方上去!”

浪子观察了地势,示意大家不要说话,先向贫血打了几个手势,再让弓箭手们靠边站好,引弦准备。贫血站在平台中间,一一指定了各人的位置。

准备好了之后,贫血手里的两把巨剑挥舞起来,猛力砍击在头顶的楼板上,再双手用力,一声大喊,巨剑在楼板上破了一个巨大的破口。“喀嚓!”一声巨响,楼板塌了一快,尘土飞扬中,上层的东西不断的往下掉,浪子一声号令,十来支羽箭从破口处射出去,上面的敌人应该比较多,他们不住的发出惨叫。·

有敌军跳下来拼命,但下层的人已经布好天罗地网,下来一个死一个,那个肩膀上将星闪闪的敌军指挥官死得特别快,至少有两支抢、三把刀、外加一柄巨剑同时招待了他。

贫血上了最后的平台,一把抓过伸出窗口的旗杆,三两下撕烂了神属联军的旗帜,又从堕落手里拿过魔属联军的旗帜换上。

新的旗帜在窗口飘扬,在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,前线指挥部立即就上了塔楼。有了高角度的视野,指挥部能很方便的观察敌军的动向,己方的弓箭也能准确的攻击敌军。

珈蓝小队整理了装备,也开始了新的冲击。但没过多久,敌军就开始溃散,越来越多的士兵逃跑。

远处有马蹄声响起,这些轻骑兵等的就是这刻,他们的拿手好戏就是追杀溃敌。魔属联军的旗帜插到了所有的塔楼平台上,让攻入营地的魔属联军一片欢腾!

渐渐的,激烈的战事开始平息下来。

清剿行动进入收尾阶段,战斗告一段落。

路上、墙上、平台上、塔楼上,到处都是欢呼的士兵,魔属联军的旗帜随处可见,咏颂魔王的赞歌响彻云霄,被占领的营地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
珈蓝小队的菜鸟们重新聚集起来,他们从头到脚被血染成了恶心的红色,都在互相摸着同伴的身体,看看同伴有没有受伤。

“人都在吧?”贫血长官拔下肩膀上一支羽箭,急切的问,“人都在吧!”

过了一会,堕落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传来,“不见了情兽。”

“找!找到为止!”贫血的命令简单明了。

找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样子,终于找到了情兽。但所有人都想立刻冲上去把这家伙打个半死——情兽正站在营地里的一个岗楼上,他把一面缴获的神属联军旗帜绑在屁股后面,正一个劲的扭动,表情风骚,而下面聚集了大把人看。

“下来!”炽色挤过去,大声叫骂着,“滚下来!”

情兽才不理他,继续搔首弄姿。炽色是又好气又好笑,还外带拿他没办法。

在情兽扭得正欢的时候,一支黑呼呼的流箭不知从那里飞过来,非常端正的插在他屁股上,情兽发出一声惊天的嚎叫,从岗楼上载了下来。

“情兽!”炽色等人大惊失色,连忙冲上去接住。

路过

雷人

握手

鲜花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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